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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新两国朝野不同视角看华人 政客看重华裔选票

  今年8月,继新西兰前外长彼得斯竞选活动中重提羞辱华人的口号“两个华人顶不上一个白人”以及澳大利亚议员和亿万富翁帕尔默大骂中国人是“杂种”之后,新澳两国的华人都纷纷表示抗议,最后逼迫他们或是改口或是道歉。无论澳大利亚还是新西兰,倡导的核心价值中都包括“多元文化”这一点,因此,仅以个案就断定澳新两国歧视华人显然不客观。近两年,澳大利亚华人已有百万,中国头上戴着“新西兰第一大移民来源国”的桂冠,华人对两国的贡献也常被政要挂在嘴上,大选临近前更是与华人互动频繁。而在社会层面,两国民众对华人“既表欢迎,又有抱怨”。如何更好更快融入当地社会,对澳新两国华人移民来说,仍是说不尽的话题。

  政要参与华人节庆不忘拉票

  9月初,一条微信在澳大利亚华人的“朋友圈”广为转发:澳移民部最新统计显示,汉语普通话已成澳国民中除英语外被使用的第二大语种,使用人数33.6万人,总计为全澳人口的1.6%。说广东话的人数为25万,占全澳总人口的1.2%。目前,加上来自新加坡、马来西亚、越南等东南亚国家的华人,全澳新老华人移民总数已有百万。在悉尼、墨尔本、布里斯班等大城市,中医、中餐正被越来越多的澳大利亚人接受。

  类似情况在大洋洲另一个移民热门国家也很明显。在2013年的新西兰人口普查中,共有17.1万人被认定为华人,比2006年增长16%。近年来,每年约有6000名华人取得新西兰永久居留权。《环球时报》记者熟识的华人移民,在新西兰大多生育两三个儿女。最新调查显示,在新西兰第一大城市奥克兰的新生婴儿姓氏中,“王”、“李”、“陈”、“刘”最多,而1913年的第一大新生儿姓氏“史密斯”如今只能屈居第五。这样的“百年巨变”,对新西兰人来说,或许是从未想到的。

  伴随华人数量的增多,华人的社会地位也在澳新两国日渐提升。去年7月,时任澳大利亚总理陆克文在出席“创业澳洲,杰出华裔商业精英奖”颁奖晚会时,肯定华人对澳大利亚的社会贡献,希望“百万华人”能继续支持他。澳新领导人在春节之际给华人拜年,近几年也成了“规定动作”。

  在9月20日新西兰议会选举来临之际,有关当地华人社会的话题再次成为焦点:一是将有4名华人代表不同的党派参加大选,其中包括竞选连任议员的执政党国家党议员杨健和第一大反对党工党议员霍建强;二是华人移民对新西兰的选情,尤其是一些“摇摆选区”的选举结果起到越来越重要的作用。眼下正值中秋与中国国庆“双节”期间,据不完全统计,新西兰各地华人举行的欢庆活动多达数十个,新西兰总理、部长和议员也积极参与,既表达对中华文化的认同,也“拉了选票”。

  但在澳新两国,一些政治人物的对华偏见同样可怕。今年8月,在政坛被打上“反华”标签的“新西兰优先党”领袖温斯顿・彼得斯在竞选活动中称:“两个华人顶不上一个白人。”这种带有种族歧视性的话不仅遭到华裔社团的抗议,也被新主流媒体和政界人士批为“令人失望和羞耻”。

  “两个华人顶不上一个白人”这句话1947年出自反对华人移民的澳政客亚瑟・卡尔维尔之口。作为新西兰前外长,彼得斯最近还将矛头直指华人,称:“据我所知,奥克兰房地产市场涉及洗钱和逃税的问题,一名住在北京的人士在奥克兰拥有55套物业。”实际上,据《环球时报》记者观察,在新西兰的海外购房者中,澳、英、德甚至南非等国公民的数量绝不在少数,只是因为华人买家的相貌以及出手阔绰,令许多新西兰人有了“想法”。“华人炒高新西兰房价”的印象,在反华政客的宣传攻势下,很大程度上被夸大与歪曲,已成为当下华人受指责的主要原因之一。

  澳新都是福利制国家,“从摇篮到坟墓”都会给民众提供许多便利与补助。如新西兰有免费的助产士服务、语言培训补贴,助学贷款、失业补助等。少数华人移民申领了助学贷款却不归还,有的明明有工作还申请失业补助,同时又以逃税、避税等方式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这些都在当地造成不良影响。

  多元文化并非人人适应

  在澳新社会中,针对华人更极端的现象也能从网络或社交媒体中找到。据澳“新快网”的报道,2013年,在维多利亚州某中学任教的一名华人女老师被一个白人学生取笑发音不好,还被骂是“亚洲婊子”。文章称,包括华人在内的亚裔移民和游客遭受当地人歧视和攻击的事件仍有发生,华人务必要加强防范,注意安全。有华裔移民还被人带有歧视性地称为“中国佬”。澳大利亚一家游戏开发商去年推出的游戏《东方妓女》也因含有“侮辱华人文化和传统”遭到华人抵制。

  澳大利亚价值的核心就是多元文化,但真正让人人都适应这种多元文化又是不现实的。澳大利亚昆士兰州一家贸易公司的老板曾向《环球时报》记者这样评价他的华人员工:“对本职工作很负责任,有较强的自律能力,很少投诉或罢工,易于管理。”另一位居住在悉尼豪华住宅区的澳大利亚律师则这样抱怨:“我家周围的几栋房子都被华人高价买走了,但他们却不勤于打理花园和游泳池,对家中宠物的关心也不够。”他们的话从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澳大利亚社会对华人群体的看法:华人的资金、技能和劳动力是我们迫切需要的,但风俗习惯、文化理念、宗教信仰却和我们格格不入。

  在澳大利亚这块769.2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上,不仅生活着200多年前英国流放来的、第一批开疆拓土的犯人后裔,还有来自更多国家的移民。客观说,澳大利亚社会总体上没有明显的种族隔膜,更不会有明目张胆的种族歧视。一条街上左邻是黎巴嫩裔,右舍却是斯里兰卡人的情况并不鲜见。一家只有十来个人的小公司,员工很可能是来自七八个国家的移民。华人早在19世纪中叶淘金潮时期就已登陆澳大利亚。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由于华人在开采金矿方面与白人形成激烈竞争,澳政府1901年通过限制华人移民的“白澳政策”。这项政策用上世纪40年代初任总理的柯廷的话说就是“保证澳大利亚永远是英裔居民在南大洋的家园”。如今,作为历史污点的“白澳政策”已被废除。

  对比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两国,由于国家政策、民众性格与历史传统等原因,华人在新西兰的融入程度明显更好一些。舒适的气候、丰富的资源,也塑造出新西兰普遍平和的民众心态。因此,在对待新移民方面,新西兰人表现得更为大度与宽容。这种“大度与宽容”也体现在商业领域。无论是新西兰航空等大型企业,还是小到保健品、食品零售店,越来越多的新西兰商家看好华人市场,纷纷聘用华人销售人员或客户代表。《环球时报》记者近日到新西兰某品牌车的4S店,一进门前台经理就招呼华人导购来接待,而本来就站在记者面前的白人导购则主动退到一边。

  这些细微变化,客观上促进华人在当地的就业率,但又让华人背上“抢夺就业机会”的黑锅。实际上,在澳新两国,不少“资深”华人打工族都有体会,那就是“进门容易升职难”,从事销售、会计、仓库管理、对华贸易联络等基础性工作的机会很多,但想真正进入企业中高层,尤其是决策层,那道无形的“玻璃罩子”依然很难突破。

  靠双方努力才能减少“文化冲突”

  海外华人过去容易给人留下“一盘散沙”的印象,但澳新华人正在改变外界的这种认识。今年8月,澳议员、大亨帕尔默发表辱华言论后,澳华人华侨社团纷纷向其表达不满,举行示威活动。华人的团结,很快令帕尔默“服软”,向中国使馆发出道歉信。抗议活动组织者之一澳和平正义行动委员会负责人钱启国认为这是“百年历史上一大胜利”,他表示:“警方破例在6天之内批准了我们的示威申请。我们现在用澳大利亚人熟悉的方法,用澳大利亚人能接受的方法来表达意见――不能随随便便再欺负华人了。有识之士都明白,澳大利亚离不开中国,两国互补性很强。”

  同样,稳定发展的中新关系,也让华人有了更多用武之地。新西兰执政党国家党议员杨健博士9日在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以自身经历来说明华人在新西兰社会的地位:“我是新西兰第一个在执政党中担任议员,且是在中国大陆完成大学教育并曾经工作的华人。国家党主动找到我,希望我代表国家党参选议员,这本身就说明了华人在新西兰政治生活中不可缺少。”杨健在担任议员的3年间,曾10次代表新西兰访问中国,其中2次陪同总理,3次率国家党代表团。

  据杨健介绍,与他到过的多个发达国家比较,新西兰华人受到的尊重是最多的,融入社会生活的程度是最深的。新西兰政府一直秉持鼓励多民族和多元文化和谐共存的政策,为华人创造了融入当地社会的各种条件。比如在警察局、工作与收入局、法院等各个政府机构设立汉语服务,为年长的华人提供免费的英语课程,向当地的华人社团提供资金发展民族文化和艺术等。

  在《环球时报》记者的采访中,澳新有一定影响力的华人都提到新移民要尽快融入当地社会。比如,在新西兰,新老华人移民在参政议政的积极性方面存在“两极分化”现象。来新10年左右或时间更长的老移民参选率达到72%,与新西兰全国74%的参选率接近。但刚“上岸”的新移民,由于对新西兰的政治体制认识不足,民生诉求不强,甚至语言沟通障碍等原因,参选率明显偏低。不少通过亲属团聚和投资移民来到澳大利亚、新西兰的中国大陆移民,由于英语基础薄弱,即使已在当地生活十余年,仍无法用简单的英语与当地人交流,很容易引发误解和冲突。因此,移民澳新两国的华人,应有应对不同文化冲突的心理准备。(本报驻澳大利亚、新西兰特约记者 叶 涛 王 淼)